浮动汇率问世的历史虽然短暂,但却极大地影响了人们对一个问题的普遍认知,即:在经济体系中,什么才是永远正常而合理的。最近,以中国为抨击靶子的美国参议员查尔斯·舒默(Charles Schumer)和林塞·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理所当然地写道:“自由贸易的基本原则之一就是,汇率应该是浮动的。”
在20世纪70年代之前,这一“原则”在多数经济学家的眼中一定是荒谬而怪诞的。在此之前的2500年中,跨境接受的货币通常都是黄金,或是可以兑换黄金的凭证。即便是强烈主张消除“商品货币”最后-残余的经济学大师——约翰&S226;梅纳德&S226;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也是固定汇率的坚定拥趸。
浮动汇率已成为极端的周期性不稳定根源,在一些本币不被国际交易接受的国家造成了一次又一次的货币危机,并通过美元资本的进口,加剧了这些国家资产负债表的失衡。恒定汇率和浮动汇率制下,资本流存在根本性的差异,这在当今全球化时代的几十年之前,就已为人们熟知了。正如弗里德里克&S226;哈耶克(Friedrich Hayek)在1937年的一次演讲中指出,在固定汇率下,“短期资本运动的效果,一般都会减弱实际波动的幅度……然而,如果汇率实现浮动,资本运动将趋向与最初原因同方向运动,从而使波动加强。”在一战和二战之间,伴随金本位体系的崩溃,资本流的行为出现了根本性的变化,准确地印证了上述逻辑。
货币民族主义者认为,各国理所当然都应拥有自己的纸币,而且不应浪费资源持有黄金或硬通货储备。而如同全球化方面最知名的经济学家批评者约瑟夫&S226;斯蒂格利茨(Joseph Stiglitz)所做的那样,货币民族主义者最终必将要求实施资本控制,以防止人们干扰政府对国家信贷环境的控制。但哈耶克认为,政府无法止步于此,因为“旨在有效防止资本外流的汇率控制,必将包括对外贸的完全控制,因为在进出口信贷方面的任何变化,都必然意味着一种国际性的资本运动。”
的确,这就是阿根廷自2002年放弃钉住美元汇率制以来选择的道路。自从勾销了价值800亿美元的债务(约占名义价值的75%)之后,阿根廷政府一直在采取前所未有的强硬干预手段,以削弱阿根廷人保护私有存款和从事外贸活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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