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斯:简单地说,增值税就是消费税,这样讲过于简单。所谓的增值税,是欧洲人的做法,即人们在消费时予以赋税。如果不消费,就不用交税。在征收消费税的国家,过量消费当然就会增加成本,消费水平自然会下降。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我们不能再让巨大的贸易赤字继续下去。此外,引入消费税即增值税的好处在于,那些不交税的人,像黑手党,也得乖乖交税。因为假如你购买一辆奔驰车,你必须交税。眼下,有许多逃税行为,尤其是地下经济,人们在桌下进行各种交易,或者是通过现金进行交易,没有任何记录。这样做自然有好处,他们每次消费的时候,比如说买一件新衣服,或者是劳力士手表,或者是一辆奔驰车,他们用不着交税。因此,引入增值税会使地下经济消失,可以解决许多问题,当然,我想也会产生许多问题。正如你所言,会计工作量会增加,需要搞清不同的增值税税则,但是对于一个背负巨大债务的国家来说,这样做是必要的。
沃森道夫:您认为我们真的会实施税收改革吗?
罗杰斯:很难。历史一再显示,一个国家或者社会只有在危难或半危难之际才会进行大的变革和必要的调整。很难想象,一个巨大的债务国家突发奇想,“好了,我们都要停止这样疯狂的举措,我们要平衡预算,勒紧裤腰带,也许我们需要20年才能恢复正常,但是我们就要这样做。”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出现,即使出现,也很难维持长久,因为一、两年后,人们会认为这太麻烦了,他们想重返往日的生活,外出、喝酒、每年换新车,这样更有趣。有些政治家就会顺水推舟:“你讲的没错,我们还是回到老路上的好。”
沃森道夫:我们再来谈谈格林斯潘。我有个想法,如果您像格林斯潘一样来操控我们的货币政策,那么在实践中,您就很难让资本主义经济实现自我调理。俄罗斯经济学家尼古拉·康德拉蒂夫讲过,资本主义最奇妙的地方就是自我调理,它以周期的形式运转,在此过程中,优胜劣汰,经济得以发展。我认为,从很大意义上说,格林斯潘人为地阻止了周期的自然发生,从而破坏了这个国家原材料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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